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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道苑》

回望鹿邑

日期:2018-1-24   来源:《道苑》 第32期 秋卷  【 】 【打印】 【关闭】 查看次数:709

回望鹿邑

 

--从谭其骧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看鹿邑之名的变迁

 

韩华周

 

 

鹿邑历史悠久,文化灿烂。现存隐山文化遗址、栾台文化遗址两处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遗址。这里早在商代就是一个小诸侯国的国都,建县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00年左右。这里在春秋末年诞生了一位伟大圣哲,就是被称为中国最伟大哲学家、思想家、道家学派创始人的老子。鹿邑也因老子及道家文化而享誉海内外。

鹿邑之名可以追溯到《诗经·小雅·鹿鸣》,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萍”。大概那个时候,鹿邑这片土地气候温暖湿润,水草茂盛,适宜于麋鹿的生长,有成群结队的麋鹿在此繁衍生息,成为麋鹿生活的理想家园,后来就有了一个叫“鸣鹿”城邑的出现(在今辛集镇),后来演变成了“鹿邑县”,即有鹿的城邑。也可能鹿为灵兽,能给人带来祥瑞,所以鹿邑之城名,千百年来一直与鹿有关。1982年,湖北荆门包山二号战国中期楚墓出土竹简中(174、175、190号)均有“鹿邑人,×××的记载”。到后来隋文帝将武平县更名为鹿邑县,再到元朝将卫真县和鹿邑县合并更名为“鹿邑县”,无不看出人们对“鹿”的眷顾。老子故里在鹿邑这是不争的事实,但经年来在老子里籍问题上也有一些杂音,为正本清源,有必要将鹿邑之名的演变重新梳理,让人们清晰认识老子生地就在鹿邑、就在鹿邑的太清宫。论述而所用的材料我认为是非常有权威的,系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办,谭其骧主编的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。地图集的绘制得到了毛泽东主席、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,先后参与编绘制作工作的单位有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科学部、复旦大学、地图出版社等十几个权威机构,人员逾百,时间长达十年之久。地图集成就了中国历史地图史上的空前巨著。我认为是当今最有权威的,无与伦比的。

在本文的撰写过程中,依照地图集标注,抱着有一说一、实事求是的态度,按年代顺序、客观真实的记述鹿邑之名的更迭,力求使人们读后对鹿邑历史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。

新石器时代,查《黄河流域原始社会晚期遗址图》,今鹿邑及东边的亳县一带属龙山文化区。

商代在今鹿邑县城的东边太清宫附近出现了一个方国,叫“厉”,相当于一个小诸侯国。它的东边、西边、南边方圆百里的区域没有城邦的出现。

周时期。历史上把前1046年到前256年称为周,周又分为西周和东周,西周从前1046年到前771年。西周时期,从地图上看,在鹿邑这片区域,县城以东太清宫的地方,还只有一个诸侯国“厉”,它的东边出现了和它地位相同的“焦”,它的西边出现了比它地位高的“陈”,叫“陈国”(大诸侯国)。

东周从前770年平王东迁到公元前256年止。东周又分为春秋、战国两个阶段。

在春秋早期,从图上可见,今鹿邑这片土地上当时置县二,一个是“鸣鹿”,一个是“相”(见《周陈国略图》)。“相”在今县城东北,在“赖乡”之东,而作为小诸侯国的“厉”则消失了。在春秋早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,但在这期间有一个叫“相”的地方,并且辖“厉”这个地方,或者由于战乱,或者自然灾害,“厉”由一个小诸侯国变成一个相当于今天的镇一样规模的人口聚居地。

春秋中后期,在今鹿邑的区域内(或早或晚,或断或续)出现了四个相当于县一级设置。一个是西边的“鸣鹿”,一个是在“鸣鹿”和“厉”之间的“苦县”,址在今鹿邑县城;一个是“厉”(在今太清宫);一个是“訾母”。关于“苦县”的设置有这样的说法,由于“相县”虚荒,或者离陈国远的缘故,陈国于是废“相县”,在今县城的位置设立了“苦县”。至于“苦县”为何年所设?大概应在春秋中后期,而不在晚期。因为在前478年楚灭陈的时候,苦县就已存在。《史记·索隐》说苦县本属陈,春秋时楚灭陈,苦又属楚,故云楚苦县。据载历史上楚国多次灭陈,最后一次灭陈当在前478年,使陈苦变成楚苦。也足以证明在前478年的时候,苦县已经存在,不存在怎么能灭呢?春秋末期“苦县”的西边“鸣鹿”依然存在,“厉”作为一个大些的人口集聚地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,规模比当时的“鸣鹿”和“苦县“都要大。

关于“訾母”,现在有关书籍把它说成在今县城北,马铺镇的位置,但从地图上看并不在此位置,是在苦县的位置,图上在“苦”之下写有“訾母”二字,可能在“苦”这个地方短时期也称“訾母”。

战国中期,从《诸侯称雄形势图》看,今天鹿邑这片区域属楚国,只有“苦县”存在,它东边的小诸侯国已不存在了。苦县的东边有焦(今亳州),西南边有陈(今淮阳),西北边有阳夏(今太康)。

秦时期,今鹿邑县这个地方仍名为“苦县”,属陈郡,辖“赖乡”,“赖乡”在现太清宫镇位置,它东边的“焦”也变成“谯县”。

西汉时期,今鹿邑境内只有一个“苦县”,仍在今县城位置,辖有“赖乡”,属淮阳国。值得关注的是,涡河原来没有标注,到了西汉时期涡河开始标注。图上很清晰的显示,涡河首受狼汤渠,狼汤渠与河水相连,到阳夏(今太康)西鲁渠水注入。经“苦县”县城西南向东,经“赖乡”南曲东,入“谯县”。

东汉时期,在今鹿邑区域内又置“武平县”,在“苦县”东北仍辖“赖乡”,属豫州刺史部陈国。

三国时期(220-280),今鹿邑县的区域有两个县:一个苦县,一个武平县,属魏国管辖。“苦县”址在今鹿邑县城,属魏国豫州谯郡,辖“赖乡”。“武平”址在今鹿邑县城西北武平城村,属魏国豫州陈郡。

西晋时期(265-317),晋都洛阳,全国分为19个州。“苦县”属豫州梁国,址在今鹿邑县城,辖“赖乡”。晋《太康三年地记》云:“苦县属梁国,城东有赖乡沟,老子所生地也。”“武平”属豫州梁国,址在今鹿邑县城西北武平城村。

东晋十六国(317-420),咸康三年(338),东晋成帝改“苦县”为“谷阳县”。东晋废武平。这就说在东晋时期,在今鹿邑区域内只有一个“谷阳县”,址在今县城。

期间东晋南方政权与十六国争战。谷阳先后分属前赵、前秦、前燕等不同的政权。

南北朝时期(420-589),这一时期,南方先后存在宋、齐、梁、陈四个朝代。北方经历了北魏的统一,后来北魏又分成东魏和西魏,东魏和西魏又先后被北齐、北周所取代。

南朝宋时期辖谷阳、址在今鹿邑县城。属豫州陈郡。仍辖赖乡,址在今太清宫。

北魏时期,辖谷阳县,址在今县城,属豫州陈留郡,有赖乡镇、栾城。复置武平,址在今武平城村,属豫州陈留郡。

这就是说在南北朝时期,今鹿邑境内置两个县:一个是谷阳,一个是武平。其中谷阳县内有两个大的集,一个是赖乡,址在今太清宫;一个是栾城,址在今县城东南王皮溜镇栾台附近。

隋朝时期(581-618),都长安,实行郡县制。在今鹿邑区域内置两县:谷阳和鹿邑。谷阳,址在今县城,属谯郡。鹿邑,址在今试量镇西北,武平城西南的鹿邑城村。属淮阳郡。

隋开皇十八年(598),由于武平遭遇大水,县城湮没,把武平县迁往鹿邑城村,更名为“鹿邑县”。鹿邑县名自此始。此时的鹿邑县城非在武平城原址,也不在春秋时期的鸣鹿原址,而在两者之间的鹿邑城村,即今试量镇李金兰行政村。大业十三年(617),县民田黑社起义,占据鹿邑,更鹿邑名为涡州,址在今试量镇鹿邑城村。唐武德三年(620)田黑社失败,更涡州复为鹿邑,址同前述。

唐朝时期(618-907)都长安。在今鹿邑区域内仍辖两县:一是真源县,址在今县城;一是鹿邑县,址在今试量镇鹿邑城村。

在这一时期,真源县的县名多次变动。大抵是因为唐朝皇帝认定老子是其祖先,对老子故里格外重视,对老子尊崇有加,县名连续更改。

乾封元年(666),废谷阳置真源;天授元年(690),又改为仙源;神龙元年(705),又复名真源。

在今太清宫镇,置太清宫。史书载,废老子祠置太清宫。我们 曾以为所置太清宫,是一宫观的名字,今见图方知,当时置的太清宫,可能既是一个宫观的名字,同时当年的赖乡,也可能更名为“太清宫”,是一个镇级建制。

五代十国时期(907-960),在北方先后存在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,历史上称为“五代”,在南方先后存在着“十国”。这一时期,在今鹿邑区域内置两县:一是真源,址在今县城;一是鹿邑,址在今试量镇北鹿邑城村。属河南道,亳州辖之。当时的亳州辖八县,其中就包括真源、鹿邑两县。

北宋时期(960-1127),都开封。在今鹿邑区域置两县:一是卫真,址在今县城;一是鹿邑,址在试量镇北鹿邑城村。两县均属淮南东路亳州。当时亳州辖七县,其中就包括卫真、鹿邑两县。

宋朝时期改真源县为卫真县。

北宋灭亡后,南宋建立,先建都南京(今商丘),后建都临安今(杭州)。金朝统治者于1252年迁都燕京(今北京),从此金朝统治着鹿邑一带。当时今鹿邑区域置二县:一是鹿邑,一是卫真,二县均属南京路亳州府。

元朝时期(1206-1368),在金和南宋对峙时期,我国另一个古老民族,蒙古族兴盛起来,定大都(今北京)为国都。在今鹿邑县区域置新鹿邑县。元至元二年(1265年)废卫真,入鹿邑县。其二县合并为一,址在卫真旧城,名为旧鹿邑之名。属河南江北行省,归德府亳州辖之。亳州,元初领县六,包括谯,酂,鹿邑,卫真,城父,谷熟,后因为民少,并城父入谯,卫真入鹿邑,谷熟入睢阳,酂入永城,永城隶属归德,后复置城父,领县三(见《元史.卷五十九.志第十一.地理二》)。

值得注意的是:自此,也就是自元朝始,原来由县城南、赖乡(太清宫)南流过的涡水,改为从县城北,赖乡(太清宫)北流过,时至今日仍之。涡水改道这一事件,在《光绪鹿邑县志》中有明确的记载:“元代张柔守亳州,率众将涡水行至鹿邑拐弯处取直”。故鹿邑县城、老子出生地太清宫由涡水之北改为涡水之南,即平时所说的老子出生地原在涡水之阳,现改为涡水之阴了。

在今鹿邑大地上,县名是不断更迭,使人眼花缭乱,先是苦县,后是谷阳,再是真源、仙源、真源、卫真……鹿邑,鹿邑这片诞生了圣哲老子地方,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名字“鹿邑县”。自此鹿邑县虽不断变换隶属关系,县名始一,直至今天,县址也仍在今鹿邑县城。

(作者韩华周,系鹿邑县委党校副校长、高级讲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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